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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。在社会上再次掀起重温长征历史、弘扬长征精神热潮的时候,我想起了之前采访的一位红军老战士。他14岁参加红军,给朱德当过勤务员;彭德怀将他送进“抗大”读书;新中国成立后,他在剿匪战斗中一把抓住匪徒的机枪,并因此失去3根手指头……
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,我专程从四川省成都市赶到贵州省遵义市,采访了9旬老红军李光。老人满头白发、一脸红光、精神矍铄、思维清晰,向我回忆起他参加革命后经历的一幕又一幕……
“那年,遵义好多穷人都当红军走了”
我是遵义本地人,从小失去父母,4岁就到处流浪,8岁到地主家做了放牛娃。
1934年隆冬,遵义城里城外都有人喊:“共产党的军队来了!”那些平日里专门欺负我们穷人的地主老财个个心惊胆颤,有的还收拾金银细软跑了。放牛时,我看见遵义到贵阳的路上,是望不到头的国民党溃兵。
1935年1月,国民党部队溃逃了,红军迈着整齐的步伐,唱着歌进了遵义城。红军在城里四处贴标语、喊口号:“穷人兄弟们,当兵就要当红军!”“红军是咱老百姓自己的军队!”红军不光喊口号,还为我们穷人着想做事,他们为老百姓种地铺路,为生病卧床的老人看病送药,还打土豪,分田地,救穷人。
好哇,这果真是咱们穷苦人自己的队伍!我和好多穷人都坚决要参军。我拉住一个个子不高、穿得非常单薄的红军战士说:“我是穷人,是孤儿,也要像你一样当红军!”
那个红军战士问我:“为什么想当红军?”
我回答说:“当红军才有饭吃。”
那个红军战士一把把我揽在怀里说:“小兄弟,你的选择是对的。”
就这样,我成了红一方面军五军团七连的一名战士。那次,我们遵义好多人都当红军走了。红军那时缺衣少枪更缺药,我当兵一年后才领到军装和步枪。当红军,跟着共产党为穷人打天下,是我一生最正确最骄傲的选择。
我中午参军,下午就跟着部队在遵义城外打了一仗。那场激战,是遵义会议后的第一仗,就是闻名天下的青杠坡战斗。我没有枪,战场上打红了眼的连长临时给了我一杆红缨枪,吼着说:“小鬼,往上冲!”那场战斗,打得惨哟……敌人占着制高点,我们奋力拼杀,反反复复往山头上冲,子弹满天飞,炸弹掀起的泥石铺天盖地……冲锋的路上,到处都是战友们的尸体,我浑身都是伤亡战友的鲜血……
青杠坡战斗后,我跟随红一方面军四渡赤水、爬雪山、过草地。曾给朱德当过勤务员;彭德怀将我送进“抗大”读书;剿匪战斗中,丢掉了3根手指头。1952年我转业回到遵义,先后任劳动局局长、建设局局长、政协副主席,直至1985年离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