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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逢是首歌

文 | 井润强

梅林不是我的同学,是我妻子范珍珍上军校时的挚友,但她跟我是老乡。

梅林和妻子军校4年都在一个学员队,同学情、战友谊,关系自是不一般。妻子军校毕业后分配到广东,一直在基层连队带兵,直至后来转业在广州安家。而梅林,则是一毕业就分到了她的家乡济南驻军某部。虽然毕业后相隔千里,但两人经常联系,知道她考研了、恋爱了、结婚了……熟悉得就像左邻右舍。

2014年春,妻子忽然接到梅林的电话:“我老公调到了广州军区某部工作,部队领导考虑我们双方都是军人、两地分居不容易,准备把我也调到广州工作。”

没过多久,梅林来广州探亲,我们在一个叫“山东老家”的餐馆请她两口子吃饭。一见面,梅林就亲切地喊我“老井”,她笑着说一来广州就见到了“娘家人”。让人意外的是,梅林的老公胡刚是湖北人,恰好又是妻子的老乡。他中等身材、典型的军人面孔,刚毅中透着忠厚。用梅林的话说,我老婆跟她老公是“非典型”的湖北人,而我俩则是“典型”的山东人。那一顿饭,我跟胡刚两人喝着茶听她们讲述那过去的故事,感觉时光都停滞了,仿佛一切近在眼前。

后来,梅林正式调到广州,每逢节假日,两家经常走动,我与胡刚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只不过每次聚会都是她们两人说得多,我们则是专心当好听众,气氛倒也极其融洽。

前年,梅林转业到广东省委某下属单位,主要考虑是离家近还能回家照看孩子。去年六月上旬,正谋划着两家抽空再聚一下,却陡然传来梅林下班回家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已进了ICU病房的不幸消息。正当我还未从震惊中醒来、期待着等她好转去医院探望时,却在两天后收到“梅林走了”的噩耗。

因临时出差,我未能参加她的遗体告别仪式。第二天晚上回到家,听妻子讲,追悼会上梅林的父母及小孩都没有露面,胡刚已瘦得脱了相。

听着妻子的话,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,树叶在月色笼罩下泛起丝丝银光,本是无比恬适的美景却让我倍感凄凉。

生活往往就是这样,有些事情准备了许久都没来得及去做,有些灾难从未想过却来得猝不及防。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”与梅林相识一场,同在异乡,友谊似酒愈久弥香。想到她的许多往事,想到她两个年幼的孩子,忍不住泪湿眼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