驻守三峡大坝的武警官兵共享年夜饭。田 健摄
2月4日 17:30
三峡大坝守卫大队执勤十一中队食堂
一声长长的号声响起,开饭了。
12道菜早已摆上了桌面,香味充溢整个饭堂。官兵们以班为单位,围坐在桌子旁,喜笑颜开。
“干!干!干!”端起满杯的饮料,官兵们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,震耳欲聋的声音中透着豪迈,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。
薛红带着中队主官逐桌“敬酒”,为官兵一一送上祝福。
桌上的糖醋排骨,色泽红亮油润,茄汁包裹着香糯软烂的排骨,咬一口,汁香肉香……
吃饭间,薛红瞟了一眼七班新兵卢奕良,发现他不像别人那样兴奋。
原来,一周前中队征求官兵伙食意见。卢奕良和副班长余军浩都写的是:希望年夜饭能有糖醋排骨。糖醋排骨是他俩最爱吃的菜,两人相约到时好好美餐一顿。
然而,此时轮到余军浩站哨,他缺席了这顿年夜饭。看着眼前最爱的美食,身边却少了共享的战友,卢奕良大快朵颐的兴味一下子减去不少。
卢奕良听老兵说,中队从未吃过一次团圆的年夜饭。
因为中队有十几个哨位,再加上前置备勤小组,年夜饭总会有几十名执勤人员坚守战位而缺席。
中队采取“班包哨”责任制,每个班都会有哨兵,就餐时班里很难聚齐。卢奕良后来发现,即便是在平时,班里人员也很难聚齐。
半个月前的清晨,天微微亮,卢奕良睁开眼,看了看表,还有3分钟就要吹起床号了,便一跃从床上起来。
猛地一抬头,他发现左侧5个床位睡满了人,右侧4个床位也睡满了人。“看到班里睡了一次难得的‘团圆觉’,我突然有种很幸福的感觉。那一整天我的心情都特别好。”
作为“00后”新兵,卢奕良以前对年夜饭没有什么感觉。如今他却有了新的认识,“团圆与不团圆是相对的。你不站哨,总有人要站哨。我的哨站好了,其他人才能休息好。”

“三峡大坝雄天下,忠诚卫士保平安。”春节前夕,解放军报记者胡春华为驻守三峡大坝的武警官兵创作春联,代表《军营观察》“中国军人年夜饭”策划组送去新春的祝福。赵亚磊摄
2月4日 17:30
三峡船艇大队木鱼岛执勤点
薛红领着官兵吃年夜饭的同时,距他3公里的三峡船艇大队木鱼岛执勤点也开席了。
这是7个人的年夜饭。
剁椒掰蒜,杀鱼切鸡,淘米洗菜,摆盘上桌……在此之前,三峡武警3号趸船的炊事间里一片热火朝天,官兵们轮番上阵,人人都拿出绝活。
经过一天的忙碌,丰富的年夜饭开始陆续登场,12道菜肴摆满了餐桌:中士曾伟荣做的腊鸡土豆火锅、蚝油油麦菜,下士刘宝林做的炝锅猪耳朵、清蒸鳊鱼,下士何武做的地三鲜,上等兵刘恩慈做的卤汁肘子、凉拌皮蛋……
其实,官兵们并不是一开始都会做饭。他们吃住都在船上,没有专门的炊事员,只能每人轮流当炊事员。
来自陕西商洛的何武就是来船队现学的做饭。4年前,他新兵下连分配到船队,为了学做菜,就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做菜的APP,有空就跟着视频学。如今他已学会做20多道菜品,尤其擅长用青椒、茄子、土豆做东北家常菜地三鲜。
在趸船一楼饭堂,7名官兵围成一桌,正吃着美味可口的年夜饭。一阵风从江面吹来,浓郁撩人的香味伴着热气消散开来,弥漫整个舱室。
一墙之隔的哨位上,机电班长、四级警士长陈玉宝正在站哨。菜的香味顺着楼道都能飘过去,他却不能和战友们坐在一起吃饭。
夜幕降临,宽阔的江面开始变黑,风吹皱了江水,不断拍打着船舷,发出“噼噼啪啪”的声音。
趸船静静地靠在三峡库区,陈玉宝伫立船头警惕地观察着前方。
作为趸船上最老的兵,入伍13年的陈玉宝知道,年夜饭在官兵心中是什么分量。去年除夕,三峡大坝刮了一天的大风,给养无法送达,一碗白水煮面就是他和战友们的年夜饭。
今年,他提前两天就准备好了年夜饭的食材。为了让战友们好好吃上一顿年夜饭,他又主动要求站了这班哨。
在中国人的心中“年”就是“家”,即便跨过山和大海,也要回家过“年”。对于“养兵千日、用兵千日”的武警官兵来说,“年”就是“责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