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版:长征副刊 PDF版下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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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在掌上阅 亮剑弹指间

高原“小兵”


■王南海

朋友在高原上生活了很多年。孩子是在格尔木出生,在部队大院里长大。这些高原汽车兵的孩子,对车总有一种特殊的情结。而对于那些身着橄榄绿的军人,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。

那年上高原,在他们家小住。不禁聊起这些汽车兵的孩子。“孩子小的时候,我们住在部队的家属院。每天进出营门,小家伙都会好奇地看哨兵敬礼。在她的心目中,那个敬礼神圣极了。于是,每次她和妈妈一起进营门时,都会先停下脚步,然后看着哨兵,站得笔直,给哨兵敬礼,有模有样的。如果哨兵叔叔不还礼,她就一本正经地站在岗哨面前赖着不走。直到哨兵叔叔发现了她,微笑着朝她还一个帅气的军礼,她才放下胖胖的小手,满意地走进营区。”我笑道:“部队大院长大的孩子,从小就懂得敬礼的含义。”

朋友是高原汽车兵,每年需要不断地往返于格尔木和拉萨之间。高原的天气瞬息万变,即使在夏日也会飞起鹅毛大雪。如果汽车抛锚在高海拔地区,时刻都会有危险。每每车队远行,部队里都会举行庄严的出发仪式。每次车队出发,妈妈都会抱着孩子去送行。孩子会站得笔直,和留守的战友们一起,朝着车队离开的方向敬礼。朋友说:“每次,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,从车窗望出去,都会看到我可爱的孩子站在那里,朝着她心目中的英雄庄严地敬礼。”爸爸上高原,孩子从来不哭不闹。在孩子心中,爸爸是最伟大的人。可以带着车队,一路穿越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地方,到达遥远的地方。每每这时,朋友说:“看着那个小身影,我的心里就暖暖的,鼻子有点酸,甚至有点想落泪的冲动。所以,为了这些我爱的人,我要保护好自己,也保护我的战友们平安归来。”

这些汽车兵的孩子从小习惯了高原,习惯了格尔木的风沙。他们习惯了美味的羊肉,也习惯了新鲜的枸杞。然而,他们最熟稔的是爸爸口中总是提及的青藏线。因为从他们出生时,爸爸就会用无比骄傲的语气,向他们讲述着每一段路的精彩,讲述着每一天他们会到达的地方。他们央求爸爸,出发时能不能带上我?爸爸笑着说:“小孩子怎么能随部队出发呢?”禁不住孩子央求的爸爸,就会趁自己休假的时候,带着孩子坐火车走一趟青藏线,孩子会被一路上圣洁的雪山所吸引。高山深处,火车会经过复杂的地质环境,还会经过有名的可可西里。这些汽车兵会沿途给孩子讲雪山的故事,讲放羊姑娘的故事,讲唐古拉的传说。孩子们睁大了眼睛,兴趣十足地听。那是孩子们最为骄傲的旅行。

高原汽车兵的孩子,也喜欢听父亲给他们讲述家乡的故事。那是唯美的江南水乡或北方平原,小桥、流水、人家,蜿蜒的河道,宁静的村庄,可是对于他们来说,那是个陌生的世界。

每年都会有一批高原汽车兵转业,那些铁打般的汉子也会泪如雨下,他们的孩子亦会流着眼泪和自小的玩伴们告别。“铁打的营盘,流水的兵”,这些汽车兵的孩子,也会随着父母离开格尔木,去往一个崭新的地方,开始一段新的人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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