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版:长征副刊 PDF版下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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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在掌上阅 亮剑弹指间

牛蛋与中山装


■冯 斌

他在部队机关,表现很好。父亲是农民,那次去看他,穿一件城里难以见到的土布对襟褂,裤子上裤管蜷得皱巴巴的。父亲看到他,打老远就喊:“牛蛋!”

他兴奋地朝父亲跑去,刚一走近,上下打量了风尘仆仆的父亲,低声说:“爸,你怎么穿这身就来了。还有,以后别叫我小名了!”

父亲点点头,继而默默。

后来,他回家探亲。刚到村口,遇到了邻居张大爷。

“牛蛋啊……”张大爷突然顿了顿,“哦,牛志军啊,你给你爸买的衣服大了。”

他很是疑惑,自己没给父亲买衣服啊!这时大爷竖起大拇指,“志军,孝顺!”

“大爷,叫俺牛蛋就行啊。”

“你爸说让俺们以后叫你大名哩!”

他急匆匆往家赶,一进门,一眼看到父亲穿着不太合身的老式中山装,他蹙眉,“爸,在家咋穿这么正式?”

这时,母亲凑上来,顺嘴说:“这不你买的嘛,上次你爸从部队看你时带回来的,今天知道你回来,特意穿上,别提多开心了。”

他正待说话,父亲紧拉他到了卧室,脸红地说,“牛,志军啊……衣服是爸自己买的,上次说瓢嘴,说成你买的了,你就和人说是你买的啊!”

“爸……”他嗓子有些哽咽,继而小声说:“行,俺答应你。爸,那你答应俺,以后还叫俺牛蛋吧!”

说完,他冲出门,回来时,为父亲买了一件新式的中山装。

插图 朱 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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