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版:长征副刊 PDF版下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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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在掌上阅 亮剑弹指间

桂花香里颂师恩


■宁显福

池上秋又来,荷花半成子。一过处暑,天气便开始转凉。时令的秋是从立秋节气算起的,而内心的秋总是随教师节而来,只有到了9月才开始浓烈。

凉风习习、皓月当空的夜晚,一阵馨香袭来,才发现,孑立院落的一株桂花已悄然开放,如此的香醇,熟悉而又惊心。

“山寺月中寻桂子,郡亭枕上看潮头”。看桂、赏桂,最忆是南国。而桂花开在“象牙塔”里就更有一番风味了。那是江城武汉的一所著名海军学府。有庄肃葱郁的桂树,有难忘的大学时光,也有我时常挂怀的研究生导师。导师办公是在一座斑驳的老式三层小楼里,宽阔的大木窗外,就是满园的桂树。

这里总是一片浓荫,夏有清凉、秋有芬芳。每年初夏,学员毕业时,有缀满大白花的广玉兰和弥漫馨香的老樟树静默候守;金秋时节,当又一批新学子入校,则又是繁蕊累枝的桂树馥郁相迎。这是学校学子心中共同的温暖记忆!我的导师,也是这所大学的老校长,从青丝华发到将军皓首,在这园子里度过了大半人生,而那些桂树俨然就是他的学子、他的哨兵!

桂花花期长,上课、写论文、做课题,我总能闻到那一阵阵沁人心脾的香味。研究生毕业留校工作后,办公室也在这座小楼上,奋发的日子、起步的日子已然全是溢满桂花香的回忆。每及深夜,当我带着倦意完成一份重要报告、欣喜若狂时,或者文章写不下去、蹙眉顿首时,都会不自觉地走到桂下,抬头看看老师办公室的灯光,再仔细端详这桂树细碎的叶茎、朴素的枝干,思量孕育它的土地、涵养它的空气……我知道,导师就在这里。

师门三年,当我被评为优秀学员标兵,硕士论文获评全优并由解放军出版社出版,站在奖台上时,老师心里乐开了花,站起来带头鼓掌。我能感受到老师脸上正洋溢着桂花一样粲然的芬芳;我感受到,正如接受《中国青年报》专访时他说的“当校长是人生最愉快的事”……

桂香馥郁,师恩惠泽。忘不了老师出差来京,深夜在宾馆里帮着我写博士招考推荐信,半页纸的篇幅竟花了两个多小时;忘不了5月份带着孩子去看导师,师母帮着带孩子,乐此不疲,顾不上吃饭……

工作后,琐事多了,心绪杂了。以前我认为桂花都是清的、轻的、柔的,现在却发现也可以是浓的、酽的、媚的;以前我只相信学校的桂花香,办公室外的桂花香,而当我走出这个封闭的世界时,我才发现华师的、磨山的桂花也香,只要你有足够敏锐的鼻息……习惯于简约的生活,习惯于洁净的空气,直到我在这弥漫雾霭的空气中再次嗅出桂花的香醇,直到我在浮华心绪中发觉桂花依然美丽洁净时,我觉得九月成熟多了,也沉重多了。

九月,是凉风寄来季节的信,是时光寄来期冀的秋,愿清风明月常伴你左右,愿来日方长抵达一路繁华盛景。凉风有信秋月白,愿逐月华流照君。有桂花陪伴着老师,我很欣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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