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版:长城 PDF版下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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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在掌上阅 亮剑弹指间

只为“莲花”绽放


■孙润石

墨脱,喜马拉雅山南麓的“世外桃源”。从高空看去,墨脱四面环山,云海翻涌,酷似一朵卓然绽放的莲花。

今天,随着交通条件的极大改善,天南海北的游客纷至沓来,将墨脱的美景尽收眼底。谁能想到,68年前,对于原18军的15名官兵来说,前往墨脱是在没有路的地方开出一条路,每行进一步都面临着生与死的考验。

1953年之前,墨脱是一片人迹罕至的“高原孤岛”。但边境无小事,原18军的15名官兵组成工作队,奉命从波密出发前往墨脱考察实情。出发前,工作队连一张可用的地图都没有。他们只能通过自己的眼睛去判断冰川的高低走向,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大地的长宽经纬,用自己的身躯感知风雪的喜怒无常。

工作队面临的最大挑战是翻越嘎隆拉雪山。嘎隆拉雪山横亘于墨脱之前,是进入墨脱的必经之路。雪山平均海拔4800米,处在喜马拉雅山脉的迎风坡,气候多变,令人生畏。狂风犹如一头凶猛的怪兽,又像俯冲的轰炸机,怪叫着,呼啸着,不时卷起大雪漫天飞舞。加上地质构造复杂,地壳活动频繁,随时都有可能发生雪崩、滑坡或泥石流。高海拔地区稀薄冰冷的空气和冷酷无情的风雪,让工作队员备受折磨,大口的呼吸声、心脏的跳动声,像敲鼓声一样在耳边回响、激荡。身体的余温被铺天盖地的严寒一点点蚕食,双脚被厚厚的积雪掩埋、包裹,每次踩下去再抬起来都比前一次更费劲。

在艰苦恶劣的环境面前,队员们都做到了特别能吃苦、特别能战斗、特别能忍耐、特别能团结、特别能奉献。白雪反射的光线刺得眼泪直流,为预防雪盲症,他们就在脸上抹锅底灰,或是用染了蓝墨水的纱布蒙在眼上。遇到暴风雪,宿营的工作队到了第二天清晨,连人带帐篷都消失不见了。机智的哨兵“嘟嘟嘟”吹响集合号,厚厚的积雪下面,冒出来一个个战友。下山时,他们还因为误食有毒的野葱集体食物中毒,差一点丢了性命。只能用手指使劲地抠喉咙,使出全身力气呕吐。

最终,15名队员历经九死一生,成功抵达墨脱,无一人掉队,也无一人冻伤,将五星红旗插在墨脱这片神秘的土地。迎着墨脱的风,国旗在空中猎猎飘扬。

今年87岁的孙德连,是当年工作队的机要组长。他回忆说,由于墨脱在藏语发音中音似“麦多”,最初大家都称墨脱为“麦多”。到达墨脱后,根据当地群众的语言习惯,孙德连一行经过商量,将“麦多”改成了墨脱,发电报报告给上级机关。

墨脱,藏语的意思为花朵。这朵一代代先行者用生命栽培、用心血浇灌的美丽莲花,傲然绽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版图上,也绽放在每一位炎黄子孙的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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