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胜在“枪响”之前
——记军委联合参谋部某局参谋张泽斌
张汨汨、米思源、胡安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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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委联合参谋部某局参谋张泽斌在分析演习数据(2022年7月10日摄)。新华社发(汪飞 摄)
在军委联合参谋部某局参谋张泽斌心中,打赢明天的战争是一场时代大考,更是一张系于使命、向战图强的“军令状”。
“我们为战而生、向战前行,核心使命是谋演和打赢下一场战争。”张泽斌说。紧盯科技之变、战争之变、对手之变,集中精力研究军事、研究战争、研究打仗,如何做到庙算多者胜,张泽斌和他的战友努力为我军官兵“打样”。
这是我军一次大规模演训活动。其间,红方创新运用新战法、新技术、新力量,快速瓦解“敌”防御体系,进展非常顺利,红方指挥大厅一片欢腾。
导演部组织小结会,主题却是“红方演练有什么问题”。
打赢了,怎么还要讲问题?会议室里一时鸦雀无声。当时负责情况设计的张泽斌从系统中调出红蓝双方相关数据,条分缕析,指出红方顺境中隐藏的危机——后续弹药油料怎么补给,“伤病员”如何抢救后送,占领的要点谁来控守……
有数据分析、有场景推演,参演部队心服口服,积极主动深入检讨,查找问题差距。
“不怕暴露问题。”张泽斌说,“把问题解决在战争打响之前,我们就离打赢越来越近。”
和平年代,敌我双方的较量在演训场上就已展开。张泽斌始终认为,重大演训活动是未来战争的“预实践”,“小参谋”肩扛着“大责任”。
有一年,某项重大演训活动进入红蓝模拟对抗阶段。甫一开局,红方不费吹灰之力就突破蓝方经营多年的障碍和阵地,大屏幕上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。
蓝方表示不服气,红方赢得没底气。
“模拟结果明显失真。”张泽斌带着团队反复排查,重新验证数据采集的每个环节。
“数据采集方法出了问题。”功夫不负有心人,张泽斌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,“有的环节把理论数据、纸面性能当成实战数据,逐级积累下来,造成了失真数据的放大。”
一个问题解决了,一个新的问题又萦绕在张泽斌心头——数据不符合实际,推演就是纸上谈兵。
张泽斌开始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进行有效数据采集。这是一个漫长的、枯燥的历程,然而,不脚踏实地做下去,就无法真正贴近实战。他还协调力量,运用数个系统进行模拟仿真,互相验证、曲线对比……
一个个战例反复揣摩,一组组情况冥思苦想,一遍遍自我否定、推倒重来。“未来我与强敌交手,最怕的不是装备落后,而是战争设计的思维跟不上对手。”这种忧患意识,推动张泽斌不断进入更深层的思考。
“练兵先练将”。随着练兵备战实践不断深化,培养联合作战指挥人才被放在愈加重要的位置。作为军委联合参谋部参谋,张泽斌不仅要思考“全局演兵”,更要钻研“顶层练将”。
这是一场几十万大军的对阵“搏杀”——没有脚本,没有预演,一切按可能出现的现实情况来。导演部大屏幕上双方军标犬牙交错,一个箭标的折断,就是一次行动受挫;一个队标的消失,就是一支部队覆没。电磁干扰、导弹突防、无人攻击……导演部递进施压、极限测试,战损数据直线上升。指挥员杀红了眼,不少人急得拍起了桌子。
一位指挥员带着部队执行实兵对抗的关键任务,面对蓝方密集火力,部队强力突击、前仆后继,“伤亡殆尽”还是没有攻下阵地。
真的尽力了,没想到会打得这么惨!战斗结束,这位指挥员深深感叹:“看来,以后不能这么打了!”
听了他的话,作为演习的筹备者,张泽斌感慨中又有振奋:我们这次演习,不就是要自我解剖、发现问题,不就是要探索未来、找寻方向吗?
时常有人问张泽斌:“参与组织这样的重大演训活动,下级考上级、参谋考领导,你会不会心有顾虑,甚至手下留情?”
“不会!”张泽斌答得斩钉截铁,“考场连着未来战场!只有刀口向内、严苛要求,才能真正提升打仗本领,打赢强敌对手。”
五指要练硬,更要攥指成拳。近年来,“体系”“联合”从训练“高频词”成为“固定词”。以联为纲、联战联训,实战化训练被推上了新的高度和层次,呈现出深度融合的新气象。
如何联?要“形联”更要“神联”。军委成立专项攻关联合作战能力生成问题的课题组,张泽斌是其中一员。
这是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,也注定是一场艰难的跋涉。多次到战区、军兵种和相关院校座谈,多次赴一线部队调研,能找的书籍材料都找遍了,能请教的专家学者都问遍了……不知熬过多少通宵,不知闯过多少难关。2020年11月7日,张泽斌参与起草的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合作战纲要(试行)》在全军施行,标定了新时代我军联合作战新的坐标。
鼠标轻移,牵动千军万马;方寸荧屏,吞吐百万雄兵。从军校优秀毕业生,到一线优秀带兵人,再到军委机关优秀参谋人员,张泽斌为自己选择的,是一条决胜在“枪响”前的艰难之路,也是一条通往胜战的光明之路。
(新华社北京8月5日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