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国工程院院内食堂,来就餐的师生经常能看到一位身形挺拔、两鬓雪白的老人家来到点餐窗口,买上一份12元的套餐,坐下来同老伴一起慢慢分享。看到这样一幕,可能很少有人将他同中国工程院首届院士、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钱七虎联系起来。
“我之前问过他,说这套餐不是一人份吗,为什么不多买一份。”女儿钱进告诉记者,“他说点两份吃不完、太浪费,两人吃一份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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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七虎在办公室内阅读。新华社记者 李博 摄
今年8月,钱七虎赴长沙出差,在候机室吃饭时,他注意到旁边一位乘客点的东西没有吃完,盘子里剩了一个包子,他马上提醒对方:“咱们应该响应光盘行动的号召,吃不了的话,可以少拿一点嘛。”
“有我父亲在的场合绝对不允许剩饭剩菜。”钱进笑道,“如果在外面就餐,吃不完的一定会打包,有时他马上要去外地,就让我们带回去,或者自己拿回家放到冰箱冷冻室里,等回来再吃。”
说起钱七虎的朴素作风,身边人无不啧啧称赞。曾担任钱七虎秘书的解东升告诉记者,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随钱七虎到新疆出差,虽然天气不热,但钱七虎却少见地把衬衫袖子高高地挽了起来,一问之下才知道,原来这件衬衫穿的次数太多,袖口已经开线了。钱院士却不以为意:“这件穿着舒服,晚上回去缝一下还能穿。”
如今,83岁高龄的钱七虎依然在为国铸盾的道路上不懈冲锋,平时经常东奔西走,到处讲学、开会,培养了一批长江学者、勘察设计大师。
作为拥有少将军衔的中国工程院院士,按规定,钱七虎出行可乘坐头等舱,但有时为了节省经费,他就让秘书订经济舱。每次乘飞机,他都会把航空里程积攒下来,用于以后出差兑换免费机票。他时常告诫随行人员:科研经费都是国家的钱,能省一点是一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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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七虎使用多年的手提包。赵金龙 摄
生活中钱七虎过得俭朴,但对捐资助人却非常大方。今年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,钱七虎立即向组织提出:“国家奖励的奖金还剩下多少,全部捐给武汉!”650万元,第一时间捐赠给武汉抗疫前线。至此,钱七虎将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奖金及地方给予的配套奖励共1600万元全部捐出。
有人问他:“您就没想着给家里哪怕留一点?”钱七虎说:“因为我感觉到我吃、穿、用已经够了,我不需要再买什么豪华的别墅,过奢侈的生活。”
这份勤俭与慷慨,同钱七虎早年的成长环境分不开。钱七虎七岁丧父,家里兄弟姐妹多,他在其中排行老七,所以取名“七虎”。在他的记忆里,母亲是一个非常勤劳的人。“我们的衣服、鞋子都是她做的。从小母亲就教育我,不要只想着自己好,还要想到别人。”
1982年,钱七虎将母亲接到南京身边生活,当时,他已经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学院院长。一次,母亲提出想去夫子庙看看,钱七虎没有私家车,大家建议他借用学院的车,让老太太坐得舒服点,但被他坚决拒绝:“公家的车,怎么能乱用!”最后,他找来一辆自行车,推着母亲逛完了夫子庙。
“这其实是一种家庭的影响和继承。以前家里吃粽子,奶奶会仔细地把粽叶上每一粒米都刮下来,父亲也一样,现在我看到我儿子留米粒就忍不住念叨他。”钱七虎小儿子钱卫说,“从小到大,其实很少听到父亲把艰苦朴素挂在嘴上。我们就跟许许多多普通的家庭一样,过一种朴素的生活已经成为习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