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在哪里,哪里就是他魂牵梦萦的温暖家园

来源:解放军报作者:林培雄责任编辑:姬彩红
2019-12-23 15:21

心中绽放三角梅

■林培雄

在祖国边陲出差时,我恰好赶上与边防哨所官兵一起提前过冬至。冬至这一天,也是妻子的生日。我与妻子从相识到结婚,一晃30年了。这30年里,我的工作岗位不断变换,足迹踏遍江南塞北、边关海岛。我与妻子聚少离多,但妻子在哪里,哪里就是我魂牵梦萦的温暖家园。

上世纪80年代,我走进闽中的一座军营。因同乡聚会,我和当时在税务学校读书的妻子相识相知相恋。

她家境殷实,但从不骄矜。驻地和学校相距数里,每逢周末,我去学校看她,或她来营区看我,我们会一起吃当地最便宜的卤面或炒米粉。尽管不是山珍海味,但她每次都很满足。

不久,我来到滨海城市工作,她也毕业分配回到家乡闽东的县城税务部门上班。我们过起牛郎织女般的生活。那时,从闽东到滨海城市只能坐客运车,山路崎岖。有一次,她到驻地看我,不料路上因交通事故,整整堵车一个昼夜。她平时坐车就会晕车,那一次吐得黄胆汁都出来了。她到驻地时,已是第二天半夜。看到我加完班从办公室出来接她,她只轻轻说了一句:“你加班比我更辛苦,只要能见到你,晕车也幸福。”

由于部队临时有紧急任务,等到结婚前一天,我才匆匆忙忙赶回老家。刚到家,表嫂就把我拉到一边,说:“人家是城里女孩,你们结婚,借亲戚家的房子做新房,她不仅不嫌弃,还和你表哥一起扛木头做家具。这样的好姑娘哪里去找!”听了这一番话,我的心里又甜又酸。

结婚后,我们依然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。她平时在老家上班,节假日来部队看我。即使她来部队探亲,我大部分时间也在工作中度过。由于部队驻地在郊区的一座山坡上,一到晚上营区宿舍周围漆黑一片。赶上台风来临,呼啸的风几乎能把玻璃窗震碎。她一个人在宿舍害怕地等我,但只要我一回去,她之前的恐惧便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。

1998年,妻子随军调动来到滨海城市工作。她来单位报到的当天,我却跟随部队去了九江抗洪。等我回到部队才知道,妻子来的当天,由于人生地不熟,坐错了公交车,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单位。我责怪妻子:“你只要打个电话,我可以请同事送你去报到。”谁料,她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不添堵、不添乱,让你更加安心在灾区抗洪。”

从九江回来后,我来不及与妻子促膝相谈,便接到了筹备抗洪事迹报告会的任务。我在家里加班,妻子一边看材料一边哭,她从中知道了战士们在抗洪前线经历的生死搏斗,更加理解军人的不易。

世纪之交,中央军委作出了开展科技练兵的战略决策,全军迅速兴起科技练兵的热潮。这期间,我下定去院校学习深造的决心。对此,妻子大力支持。2001年秋天,我来到北京一所军校攻读硕士研究生。由于成绩优异,毕业后我直接留在了学校机关任职。4年后,妻子再次放弃自己的工作,拖儿带女来到北京,我们一家终于团聚。

相聚依然是短暂的。两年后,组织安排我到西部边陲任职。想到家庭的重担又将落在妻子一人身上,我心情沉重。妻子看出了我的顾虑,安慰我说:“一家不圆,是为了万家团圆,你放心去吧。”从此,她既当驾驶员接送孩子,又当保姆照顾4位80多岁的老人,风雨无阻,毫无怨言。

无情未必真豪杰。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在内心溢满对妻子的愧疚。在父母眼里,她孝顺厚道、持家有度,是一位好儿媳;在我眼里,她任劳任怨、教子有方,是一位好妻子;在子女眼里,她严慈有度、治家有方,是一位好妈妈。军人家庭与普通家庭相比,有着相同的柴米油盐,却有着不一样的酸甜苦辣。从结婚那一刻起,她就把她的情、她的爱、她的所有,献给了家,那么执着坚定,那么义无反顾。

我至今都记得,我曾经所在的八闽大地,无论街头巷尾,还是寻常百姓家,一年四季都有一种花——三角梅,温暖热烈地绽放。在我心里,妻子就像那三角梅。她温暖典雅,坚韧不拔,枝枝叶叶总关情;她袅娜多姿,顽强奋进,安安静静独自开,让我心无旁骛在军旅路上坚毅前行。

又是一个临近冬至的夜晚,我在白雪皑皑的边关军营里,思念着妻子。推开窗户,我仿佛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。这是三角梅独有的香,沁人心脾。远方的妻子,正像一朵三角梅,在我的心房里静静地绽放,历久弥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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